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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哲学 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不要随意拿“国家”来哀悼亡灵!  

2010-08-17 00:41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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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,是21世纪中国的第三个“国家哀悼日”。当2008年的第一个“国家哀悼日”设立的时候,很多人激动万分地惊呼“中国开始重视普通人的生命了”!他们为此而抹干眼泪,忘却痛苦,并且欢欣鼓舞。然而,历史仍然就像今天的模样,又有社会名流发出赞叹:“国家在进步!”

 

我们的国家的确在“进步”!大灾大难在加速度,所以,“国家哀悼日”和各种各样的庆典活动一样,也一个接着一个——尽管还有更多的值得哀悼的日子、人们或事件被莫名其妙的除名了。因为我们不能哀悼!也就是说,中国人没有哀悼的权利。在这个父爱主义的中国,哀悼是专属于国家的奢侈品。

 

在中国,惟有国家,才拥有哀悼的权力。因此,在这个看起来特殊实则非常普通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日子里,除了极个别的人在作秀之外,绝大多数人都(不得不)是麻木不仁的。我们对于国家庆典活动(包括“春晚”)早已是麻木不仁的了,何况现在遭遇的是灾难——不见棺材不落泪的灾难。在“国家哀悼日”的这一天,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这个“国家的日子”尽快解除。

 

我们都在等待着 815日之后的吃喝玩乐、唱歌跳舞。哪怕是深夜12点,无数人也会爬起来,坐在电脑面前,迫不及待地打开互联网继续盲目地玩耍,或者“斗地主”,或者“偷菜”。政府禁止在“国家哀悼日”这一天的任何“公共娱乐行为”,然而,我们应该问的是:我们何曾有过真正意义的“公共娱乐行为”?国家从来就不属于“我们”!国家只是“他们”的!所以,我们没有公共生活空间,也没有什么真正公共性的“国家哀悼日”。于是,避开这个国家“偷着乐”,或者“斗地主”,或者“偷菜”,就是理所当然的了。

 

真正的“哀悼”,是纯粹的哀悼。这是一种日常生活中随时就会涌现出来的“心情”。纯粹的哀悼,不是中国人那样心中发虚的低头(好像在认罪),而是西方人那样胸怀坦荡的“面对面”(face to face);不是假装勇敢地面对死者,而是充满爱心地面对活人;不是在死亡出现之后故作痛苦,而是在生命律动之中自由欢乐。因此,纯粹的哀悼,不是为死的,而是为活的,它源自尊重生命的需要,源自友爱,源自“不得杀人”的禁令,源自“我为什么还活着”这类的自觉反思和追问。

 

所以,纯粹的哀悼,需要勇气,需要活力,需要我们直面生活的无限可能性,而不是中国人那样在面对“死路一条”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垂头丧气。实际上,不同文化下的人们对于“哀悼”这一行为本身的态度也是不一样的。西方人是用真诚的笑脸面对死亡的。他们不会在死亡面前嚎啕大哭,而是生者在彼此激励。因为死亡的“面前”,并没有死亡,而只有生者;人们没有必要恐惧死亡。借用(注意:仅仅是望文生义地借用而已)孔子的话,就是“未知生,焉知死”。人们之所以哀悼,是因为生者,而不是死者。然而,“谁(那么快地、违背生命意志地)终结了生者?”这却是一个必须追究的问题!

 

德里达在《友爱的政治学》中说过:“友爱,无论如何,都开始于幸存的可能性。此(注:幸存)乃哀悼的别名,其可能性绝对是不可期待的。因为,没有哀悼,我们就无法幸存。”然而,早已死于权杖之下,因而变得格外麻木不仁的中国人,只懂得“幸存”,而不懂得“哀悼”!我们庆幸自己还在活着。但是,这种“活着”是纯粹的行尸走肉!所以,我们不过是活在尸横遍野的国度之内而已。我们无法共同生存。我们彼此之间不敢正视,包括对方的脸以及眼睛。这些,无数张脸好像只能在死后才被看到;无数双眼睛好像只能在死后才被打开。因此,中国的绝大多数死亡,往往不是自然规律(例如天灾、衰老、病痛等等)直接作用的结果,而是由于人为的加速度(致残、致病、致命、致死)。我们无法共同生存!在中国,“我”的存在,只能意味着对他人的侵占或者掠夺,甚至赤裸裸的残害。就像人们所总结的那样:中国是一个互害型社会。

 

所以,德里达说,“我哀悼,故我在”。“因为我们必须彼此生活在一起。彼此。”也许,正是出于对不能“彼此生活在一起”的警觉,我们(作为幸存者)才应该彼此哀悼。实际上,这种警觉的对象,不是活生生的、具体的人,而是非人的、抽象的事物(例如权力,或者所谓“天灾”等不可抗力)。因此,我们必须批判权力!包括不敬畏自然的“人类中心主义”带来的“文明之恶”的集权,以及,不敬畏生命的政治专制权力。所以,“举国体制”下的“国家哀悼日”很容易变成,或者,很可能就是一种伪善。

 

故此,不要拿“国家”来哀悼亡灵!人们之所以(“想”,而不一定是“能”)哀悼亡灵,乃因为这些“亡灵”本来应该和我们一样活着,然而,他们却已经死了。就像我们,虽然肉体上在“活着”,但实际上已经死了。假如我们想“起死回生”,那么,哀悼的权力就不应该专属于国家,而应该属于那些真实地活着的人们。因此,所谓“哀悼”,纯粹的哀悼,是指对于“我为什么还活着”的幸存状态的反思活动。其背后的追问(不一定就是责难)是:为什么亡灵成了“我”或者“我们”的死亡的承担者?

 

死亡并不可怕。可怕的是,置之死地;而且,没有真正的哀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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