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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哲学 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中国为什么没有“精神领袖”?  

2010-11-15 14:40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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昂山素季是“精神领袖”,她启示了全世界。

 

一个国家的转型或进步,是无法离开精神领袖的。精神领袖如同灯塔,孤独地矗立在无边黑暗之中,持久地经受风吹雨打,指引着那些不知道方向的人们。所以,精神领袖必须具备自我牺牲的无畏品格。

 

中国历史经历过几次大的转型,每次转型都会产生一个精神偶像。注意:精神偶像不是精神领袖!中国历史令人悲哀的地方大概就在这里。

 

中国历史的第一次转折,是尧舜禹时代,他们共同奠定了“家天下”的政治伦理的传统。所以,“尧舜禹”作为一个整体的政治、道德、文化的符号,成了中国人的精神偶像,故孟子说“人皆可以为尧舜”。然而,尧舜禹开创的传统无法促进个体中国人的精神成长,所以,“合久必分”,中国分成了万千小邦,于是,“打天下”、争霸主,成为中国历史的常态。夏、商、周时代,中国就是一个诸侯割据的时代。春秋战国开始,诸侯国之间更是战火纷飞、相互兼并。所以,主张复古的孔子出现了。

 

中国历史的第二次转折,是秦汉帝国,他们共同奠定了“大一统”的政治传统。在这次转折中,必须有新的精神偶像,因为古老的东西渐行渐远,人们需要更加现实的精神支柱。于是,鼓吹“礼义忠孝”的孔孟之道被皇帝们选中了。孔子被封为“千古圣人”、“万世师表”,成了中国人的道德楷模。

 

中国历史的第三次转折,是结束了朝廷制,中华民国建立。然而,由于这次转折并不成功,所以,中国的政治、文化、道德传统并未发生真正的转型。于是,孙中山成了半个“精神领袖”,他是“中华民国”的国父,还不是所有“中国人”的国父。在当时的中国以及今天的中国,知道孙中山意味着什么的人仍然是少数。

 

中国历史的第四次转折,是“新中国”的建立。这一次,中国又有了一个被称作“万岁”的精神偶像。同时,在最近61年的中国历史中,任何精神的东西都被推倒了,包括宗教信仰。

 

所以,经过这几千年的几次大折腾之后,中国人就什么东西都不敢相信了。除了权力崇拜和金钱崇拜之外,在精神上漂泊无根的中国人只得回到孔孟之道。于丹说,孔子能够让我们过上幸福生活。这一次,大家都相信了。因为孔子说“我想有个家”,以天下养一家,所以,“内圣外王”成了最好的意淫。13亿中国人就这样,彻底阳痿了。死水一潭,只是偶尔翻出几个气泡。

 

所以,对于无数中国人来说,理解昂山素季是困难的,或者,即使能够理解,也不可能去实践。我们心中充满了害怕失去权力的恐惧,我们死守着中国传统的家族宗法伦理以及自我中心主义。就连“精神”二字,我们都害怕说出口,更何来“精神领袖”?为什么中国人害怕“精神”?因为这里有敬畏。没有敬畏的人,是无法清醒地认识到这一点的:中国人身上积累的罪恶太深、太多、太重!如果没有全民族的悔悟,中国是不可能走出历史的怪圈的。

 

然而,令人失望的是,中国人的确还没有开始悔悟。我们总是将责任习惯性地推给“别人”(自己的同胞,尤其是“美国人”)!而昂山素季呢?她是在无怨无悔地拯救“别人”。尽管昂山素季是东方的,然而,她真正的思想渊源却是普世价值。除了佛教之外,她接受的西方教育是一个更加不可忽视的因素。后者使得前者能够从理念走向实践。

 

中国社会之所以无法产生甘地、马丁?路德?金、图图主教、曼德拉、昂山素季这样获得社会普遍认同的精神领袖,是因为中国人对于世界的认识仍然还是那么肤浅。在世界和平已成定局的情况下,中国人仍然找不到社会正义的底线。需要注意的是:昂山素季的被释放,决不是她一个人斗争的结果,而是缅甸这个国家的整体转向,尽管其民主刚刚起步,像个初生的婴儿那样有些丑陋,但是,如果没有社会认同,昂山素季仍然只能孤军奋战而毫无结果。

 

我在上一篇文章《昂山素季对世界和平的积极贡献》中已经强调:“非暴力”应该成为社会正义的底线;“让人说话”与“不准杀人”应该成为社会共识。否则,中国就不可能走上民主、法治的道路,更不可能实现积极和平。然而,我们究竟如何开始呢?我的看法是:千万不要低估了中国走向民主自由的巨大艰难之处!毫不夸张地说,我心中只有莫大的悲哀!

 

只能用下面的话聊以自慰了——上帝说:“要有光。”中国的未来,在于启蒙。在西方语言中,“启蒙”[enlighten]的字义就是“使其得到光明”的意思。启蒙之后,才有幡然醒悟,才有社会共识,才有进步力量,才有自由境界。

 

最后,需要指出的是,当下的启蒙与欧洲启蒙运动中的启蒙,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。区别在于:当下的启蒙是个人自己启蒙自己,让自己首先成为“人”。鲁迅在《灯下漫笔》中写道:“实际上,中国人向来就没有争到过‘人’的价格,至多不过是奴隶,到现在还如此,然而下于奴隶的时候,却是数见不鲜的。”所以,启蒙不是“等、靠、要”,让别人来成就自己。启蒙最要紧的事情是摆脱恐惧:一是对权力本身的恐惧;二是更大的恐惧,即由于害怕失去权力而产生的恐惧。

 

所以,对于中国人来说,启蒙其实就是自我悔悟。这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,然而,我们必须如此!我们必须意识到,自己就是罪恶的一部分。然后,才能认同那些为我们付出牺牲、替我们承担责任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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